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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之家-专业彩票投注平台·哲学不是精英的专利,许多曾做过哲学思考的普通人都被世人遗忘了

来源:互联网      2020-01-10 15:23:09 热度48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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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之家-专业彩票投注平台,本文刊载于《三联生活周刊》2019年第32期,原文标题《哲学史上的失踪者》

主笔/薛巍

乔纳森·雷

传统哲学史的缺陷

很少有哲学史会从《哈姆莱特》开始写起。乔纳森·雷的新书就是以这样非传统的方式开始的,主要是因为他讨厌正统哲学史老套的情节和固定的斗争。他认为真实的哲学史更加多样、更有创造力、更加奇异。

哲学跟哲学史的关系非常密切。雷说:“科学家应该对科学史有所了解,但他们不会担心自己对科学史的了解不全面;画家可能会知道些绘画史,但他们把大部分绘画史留给了艺术史家,就像诗人把文学史留给了批评家。但哲学史是哲学家写的、跟哲学家有关的也是为哲学家(或者未来的哲学家)而写的。哲学史是哲学的核心工作,没有哲学史,哲学教育就是不完整的。但哲学家对他们的历史的态度却很暧昧。”康德说他的同行有两种,一种是为自己思考,另一种更喜欢沉浸于过去。这些人的哲学只是哲学史,他们自封为经典的看管人,阻止同事说任何没被说过的话。

但哲学需要哲学史来维持其智识身份。职业哲学家经常像康德一样,鄙视哲学史。他们说真正的哲学只关心真理,正派的科学家不会去研究科学史,合格的哲学家也应该对哲学史说不。但实际上他们做不到。“哲学史类书籍要比其他类型的哲学书更受欢迎,不仅公众爱看,学生和一些教授也看。哲学家对哲学的本质和目标有分歧,但他们都依赖哲学史来圈定他们争夺的疆域。过去的哲学史把哲学经典简化为一些引文和论证,把它们包装成各种运动和体系,如理性主义、启蒙运动、唯心主义,这些标签背后的特质被掩盖住了。”

《才智技巧:英语哲学的发明》

乔纳森·雷所著的《才智技巧:英语哲学的发明》从1601年一直写到1951年,一共350年,每50年一个阶段,但他承认这种分期是任意的。所以它不是按照时间顺序介绍那些伟大哲学家的思想,而是描绘了一系列横截面。他说哲学从1601年起“开始学习说英语”。本来哲学一直在说拉丁语。哈姆莱特对霍拉旭说:“天地之间有许多事情,是你们的哲学里所没有梦想到的。”哈姆莱特在这里鄙视的不是霍拉旭个人的世界观,而是哲学整体。当时的大学生要学亚里士多德的拉丁文著作,首先是学习亚里士多德的修辞学,一两年后接着学他的六部逻辑学和存在论著作,最后是三部哲学著作,物理学、伦理学和形而上学。

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,莎士比亚把哈姆莱特和霍拉旭送往德国威腾贝格,也许是去师从路德,是想告诉观众,哈姆莱特鄙视哲学不是因为厌恶哲学,而是人文主义者厌恶大学枯燥的课程,渴望学习西塞罗式的对智慧的阐述。道德哲学传统上被亚里士多德的《伦理学》主导,路德斥之为最糟糕的书,但他敬佩亚里士多德的老师柏拉图,有的人又让柏拉图从属于苏格拉底,人文主义者感兴趣的不是逻辑学而是好玩的东西,比如柏拉图对苏格拉底和丑陋的森林之神的比较。在他们看来,哲学的教导就是苏格拉底所说的“认识你自己”。

到16世纪上半叶,欧洲出现了一批新的读者,他们不懂拉丁语,书商开始满足他们的需求。1551年,一位剑桥毕业生写了一本《理性的规则》,首次用英语来传授逻辑学。1573年,教士拉尔夫·利弗提出,英国人是有才智的,要创制自己的哲学词汇,英语中没有诺曼人和希腊人累赘的“逻辑”“辩证法”等词语,利弗给他的逻辑学著作取了一个英式书名——“才智的技巧”。雷把利弗视为最早的激进哲学家,他反对使用源自拉丁语的词汇,不是抗议欧洲哲学,而是抗议想把哲学当作精英的专利的学者们。

哲学史上的痞子

在乔纳森·雷这部750页的哲学史中,培根、霍布斯、洛克、休谟、密尔等人均被提及,但主角是那些怪人、小人物、被驱逐者,其中好多是女性,有些只能在学术界以外活动。“传统哲学史让读者带着敬意观看一排大哲学家的大理石雕像,雷却邀请读者加入一群可爱的痞子的盛会。”

乔纳森·雷指出,英国人的精神生活老早就投入到了欧洲哲学之中。《暴风雨》这部剧作说明莎士比亚受到了蒙田《论野蛮人》的影响;奎克利夫人在报告福丝塔夫的死讯时,呼应的是柏拉图对苏格拉底之死的记述;《尤里乌斯·恺撒》中,凯歇斯解释了他从享乐主义者变成了斯多葛派,声称后一种学说能够帮助他战胜偶然的不幸。

18世纪,有一位爱尔兰人叫约翰·托兰,据说是一位教士和妓女的私生子,小时候他在说爱尔兰语的多戈尔郡牧羊,后来成为受到莱布尼茨和伏尔泰敬仰的著名知识分子。他在荷兰时是一位自由思想家,“自由思想家”这个概念可能都是他提出的,在牛津的咖啡馆跟人辩论。他涉足过神秘主义,掌握了九种语言,在伦敦的宗教异端分子、政客、积极分子之间穿梭。

乔治·艾略特的哲学是倡导同情和善心的哲学。她在《米德尔马契》的结尾写道:“她对她周围人的影响,依然不绝如缕,未可等闲视之,因为世上善的增长,一部分也有赖于那些微不足道的行为,而你我的遭遇之所以不致如此悲惨,一半也得力于那些不求闻达,忠诚地度过一生,然后安息在无人凭吊的坟墓中的人们。”

雷认为散文家威廉·哈兹利特在哲学上也很重要。“我们投射在自己前面的自我就像水中的影子、大脑中的泡泡。在为自己的利益盲目、恭顺地操劳时,我们在我们自己制造出的偶像前毕恭毕敬,被一个名字弄得茫然不知所措。”这种观点推翻了洛克的古怪但很有影响的理论——个人的同一性是靠记忆的力量来维持的。它还反驳了爱默生等人提出的自我提升理论,认为自我是无意义的,以个人喜好得到满足为基础的伦理学和经济学都是不自洽的。

剑桥大学哲学系的纳库尔·克里希纳说,雷写的这本书很厚,但它还可以再厚一点,这样就能一直写到1991年,那一年牛津大学逻辑学教授迈克尔·达米特出版了《形而上学的逻辑基础》,阿兰·德波顿在写《爱情笔记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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